执念碎片,【病村】,大宅一楼,后门。
一个纹身小伙被族长安排到这儿干著警戒工作。
他拄著一桿枪,打著哈欠,眼里满是困意。
阳台外,血月高悬,大雪飘荡,黑黢黢的,稍微远一点什么也看不清。
对於族长安排的任务他很是不满。
这荒郊野岭的,连只鸟都没有,再加上那些怪物又不会主动钻出来,警戒啥呢?
更何况,前不久他们抓到了两只肥羊。
鲜货怎么说也比那堆烂肉香吧?
可惜那老头独占一头,真扫兴。
下次和大姐头一起把那老头煮了得了,省得他碍事。
不过老头的肉听说不太行...
想著想著,两眼一闭,困著了。
就是这么一个疏忽,他没看见有一个人来到了楼下。
以及,那人身后的一大群瘟疫行尸。
来人正是刀客。
他悄悄地来到后院,轻轻地將柵栏门打开。
没有锁,只有一个插閂,用来防无脑的瘟疫行尸可以,但防不住有意识的活人。
吱呀——
他看见了,在后门站岗的那人已经睡著了。
他摸到后门处,拔出断剑,眼里儘是寒意。
这些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作『人』...
他们是...墮落者!
对准脖子,刺出——
“呃呃...”
那墮落者瞪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至於他是不敢相信有会用剑的行尸,还是真有人会偷袭,那就不知道了。
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尸体,刀客眼底波澜不惊,甚至有点兴奋。
这是食人族...是墮落者...
就和之前杀死的那名马车夫一样,他反覆告诉自己这些人是敌人,杀死他们是伸张正义,他的內心就好受多了。
更遑论手上的鲜血根本不是同伴的。
可是...为什么这些扭曲之人的血也是红色的?
深呼吸——
兴许是嗅觉神经已经腐烂,他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万籟俱寂,雪花静静地落在他的肩头。
沾血的手,推开后门。
一阵冷风灌入走廊。
一名端著碗过来的墮落者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骂道:“你这混帐!又想躲进来偷懒是不是!”
他快走到门口,却像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
有血腥味?
“有...赫赫...”
暗处,一把剑斩断了他的半个脖子,將他还没发出的警报留在了肚子里。
鲜血喷洒入了那碗汤中,刀客堪堪接住汤碗。
噗通,重物落地。
在弥留之际,他看见了,从黑暗的大雪中走来的一群怪物。
完了...
虽然这名墮落者没能发出警报,但刀客终究不是真正的白袍刺客。
尸体倒地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这条走廊没有房间、没有房间以供躲藏。
“玛德你们在干啥?看个大门都搞出这么多动静!”
来人很生气,贴著根烧火棍似的火枪,怒气冲冲地朝后门处走了过来。
然后迎面撞上了面容腐烂的刀客。
这名墮落者嚇了一跳,抬枪...似乎想起来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枪不好施展,便把枪当作棍子一样挥舞著。
“有敌人!”
这次刀客没能成功偷袭,硬斩几剑被对方用烧火棍挡下,给了对方发出警报的机会。
噔噔噔—
周遭传来密切的脚步声,敌人正在匯集!
突进,不顾对方的挥击,以伤换伤。
枪托砸在了刀客左肩上,他的断剑也刺穿了对方心臟。
踩住尸体,单手发力拔出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