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不听使唤,可能脱臼了,也可能是粉碎性骨折。
溃心疫给予了刀客痛觉屏蔽的恩赐,也夺走了他的自愈能力。
腐肉能动已是恩赐,又怎能奢求更多?
有时候刀客都在想,如果不是他的血肉属性到达两点,可能他早就变成了一滩没有活性的烂肉。
这个房间是t字形通道的交匯处,前面是一道铁门,左手边是一条长廊。
砰——
一个戴著鸟嘴面具的身影死死贴在了铁门上。
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但他还是凭直觉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鹿岛。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忘了,声带早烂了。
鹿岛摇晃著铁门,似乎在说著什么,可他却听不清。
原来,他的耳朵也聋了,怪不得他之前没感觉到尸体到底有声音。
【理智值-10】
【当前理智:5/90】
没办法了,只能先替兄弟解围,反正他来这儿的目的便是如此。
抬手,重劈。
“那是什么玩意!”
一个小队,整整三个拿著武器的墮落者前来查看情况。
然后就见一个和外面那些瘟疫行尸没什么差別的持剑怪物在砸门。
一人持枪,两人开弓.
砰——
子弹射偏了,但两支箭矢射中了刀客左臂,黑血缓缓流出。
哐——
锁被砸了下来。
断剑安然无恙。
这游戏可以绑定的装备就这点好,没有耐久度一说。
然而,在刀客眼里,鹿岛却並没有立刻走出房间。
他不用想便知道鹿岛看见了他背后的玩意儿。
两具尸体显然餵不饱上百头瘟疫行尸。
砰——
这一枪打碎了刀客的膝盖,让他不得不趴在门上。
闭上眼,让黑暗彻底包裹住自己。
等待被击杀或是理智到底自然死亡。
刀客没了动静,像死了一般安静。
“动作快点!我们得把那玩意儿从羊圈上弄开,免得肥羊被搞脏了又得挨骂!”
那领头的墮落者拿著枪,呵斥著两个跟班。
跟班敢怒不敢言,只得照做。
只是..
刚刚走出过道,就看见了另一批客人。
瘟疫行尸!
这些玩意儿不是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吗!
而在他们发现了后者的同时,后者也发现了他们。
新鲜的血肉比刀客变质了一半的血肉更具吸引力。
而在绝对的数量差距下,三名墮落者被嚇破了胆,尖叫著往后撤。
鹿岛缩在房间角落,一个从门外看不见的位置,听著不远处传来的、越来越稀疏的阵阵枪声以及尖叫声。
隔壁厨房也没了动静,估计那厨子也加入了战局。
包括后面传来的撕扯血肉的声音。
这就是丧尸危机么...
臥槽好带感!刀客老哥这把玩这么大的?
等枪声停下后,他从拐角处侧著身子往门外看。
刀客还趴在门上,肩膀上有几处牙印。
脸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烂完了。
他戳了戳,然而下一刻刀客便化作了飞灰。
【当前副本剩余玩家数:2】
而在阻挡视野的刀客消散后,他看见在对面,一个披著白袍的女人正站在那儿。
双眼只有眼白,眼角有黑色泪痕。
她的眼里全是不解。
她等了刀客很久。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寧愿死,也不愿意和她们成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