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碎片,【病村】。
某栋带地下室的二层小楼。
这里似乎是以前的某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墙上还掛著几张动物皮毛。
壁炉也被重新点燃。
但这並没有让裹著毛毯的狂风感到一丝温暖。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怪诞感。
就像是野兽披上了文明的皮。
老人推开房门,用两个缺了口的碗盛著肉汤,递了一碗给狂风。
汤麵上浮著一层油光。
按理说冬天在户外吹了这么久的风,还进行了一场廝杀,狂风本应痛饮这碗汤。
但他丝毫没有胃口。
或许是老警察的某种...直觉?
他心里已经升起了警惕。
“哦,尊敬的...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那个名字像是被某种力量屏蔽了,狂风並没有听清。
狂风没有这个身份原来的记忆,只能摇摇头。
“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了也好。”
老者听了,嗤笑了一声,念叨著。
他像是完全放下了警惕一般,靠在狂风对面的沙发上,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这场灾难怎么发生的吗?”
“...不知道。”
狂风端著汤,缓缓回復道。
他摸不清这老头的態度,也不確认这个身份和对方的真实关係。
至少绝对不是平民和英雄的关係!
他开口得谨慎一些。
就像是当年,他做臥底那样。
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老者。
“其实,真相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老者似乎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喝了一口碗里的肉汤,润了润喉,接著用讲故事的口吻,继续说著。
“前段时间,一伙疯子,对,就是一群和你那个朋友穿著一样衣服的疯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跑到我们这一带来了。”
“然后,这座山附近就传出各种怪事,什么有已死之人从坟地里面钻出来啊,什么进山砍柴的男人再也没回家啊之类的。”
“当然,只是传闻。”
“直到后来...军队来了。”
老者端著碗的手颤抖著,眼里闪过恐惧,以及深不见底的仇恨。
“他们封锁了这座山附近的区域,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能进来!”
“他们根本没想过,没有人,我们会被饿死!”
老人眼底,嗜血的猩红险些掩饰不住。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端起碗再喝了一口,把身上的皮缝缝补补。
狂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老者。
手里的汤是一口没动。
老者訕訕一笑,似是知道后面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便將手里的碗一饮而尽,端著空碗离去。
狂风看著手里的肉汤,以及肉汤麵上的那一层漂浮著的油腥,不住思考著。
如果那所谓幻觉中,小女孩儿说的是真的。
那为什么这一伙人,看上去不缺吃的?
——
一楼,悲惨室。
鹿岛被那女人押了过来,粗暴地往地上一丟。
像是对待一块肉。
“哎哟,能不能轻点!”
那女人没理他。
哐当——
鹿岛听见了锁落下的声音,以及走远的脚步声。
嘖...
这里的人可真是粗鲁,不过还好,似乎是看在狂风的面子上,没把他捆起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