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佩芸一行人也再次启程。
在林甫副官和王世龙副官的带领下,队伍很快踏上通往大同港的山路。
一路所见,与之前並无二致,依旧是密密匝匝的深山老林。
相比沉默寡言不爱多话的林甫,王世龙做事向来面面俱到,喜欢事先把要点交代清楚。
眾人只要依著他的嘱咐去做,基本就不会出岔子。
此时闻五身后还载著他媳妇金巧巧。
金巧巧不会骑马,这样双人同骑还是头一遭,心里头著实有些发慌。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她男人闻五的这位明辉兄弟还真是个奇人。
先前闻五胯下的坐骑因为驮了两个人,有些不耐烦地晃脑打响鼻。
可陈明辉上前轻轻抚了抚马脖子,那高头大马立刻安静下来,神奇得很。
然而接下来这一段路,当真不太平。
眾人才在大山密林中行进不到一刻钟,前方道路就已被横七竖八的倒木给堵死了。
王世龙定睛一看,只见寥寥几条能通行的山道,此刻都被人砍倒的树木拦住。
而周围茂密的林间,此时隱约可见一道道黑影,正潜藏在暗处,手里端著强弓硬弩。
少数土匪甚至攥著猎枪。
见状,王世龙朝林子里大声喊道:“这是哪位当家的地盘?我们今天赶路匆忙,没来得及提前打招呼!不过该孝敬的,我们都备下了!”
话音刚落,林子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嗬嗬嗬……谁敢收林爷和王爷的孝敬,那真是活腻歪了,不过呢,要是林爷王爷大发慈悲,肯赏弟兄们一口饭吃,弟兄们自然是要吃的。”
“只不过今天这事恐怕有点难办,弟兄们不光要收林爷王爷的赏钱,还得请咱山寨里一位好汉,跟二位手下的能人比划比划拳脚,再派个枪法好的兄弟,和你们的人比试比试枪法,这可不是我禿头鹰成心为难二位,实在是我若不这么做,接下来我们禿鹰寨一整年都別想安生!”
“还请林爷王爷行个方便吧。”
禿头鹰的话音刚落,王世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何禿子,你別给脸不要脸,北盪山的规矩我不是不清楚,你们要收买路財图个逍遥,我无所谓,可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跟我討价还价!”
王世龙劈头盖脸一通呵斥,何禿子却並未下令开火。
毕竟林佩芸队伍里的护卫人人腰间別著傢伙,而且这些护卫都不是等閒之辈,个个身怀內家功夫。
寻常的硬弓劲弩、土枪猎炮对付普通人和外家武夫或许好用,但对上內家高手就差了一截了,没有洋人的新式枪械好用。
更何况,林佩芸队伍里最棘手的还不是那二十来名內家高手护卫,而是王世龙和林甫两人。
真要在这开战,禿鹰寨绝討不到好处。
想到此处,禿头鹰只得陪著笑腔缓和道:“王长官,您消消气,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您就赏弟兄们几个饭钱,您几位就请过去吧。”
“哼!”王世龙冷哼一声,“你何禿子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老乾那收了钱不放行的勾当,我不能不防,先护送我们平安通过你的地盘,过后你该得的金条,一根都不会少。”
密林深处,何禿子闻言不由一阵迟疑。
王世龙见状,根本不给他多琢磨的机会,再度扬声道:“何禿子,我赶时间,你別耽误工夫,难不成真觉得我和林甫大哥,会怕了你寨子那几杆破枪不成?”
王世龙这一番话,噎得何禿子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到底还是强自忍住,没有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