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把即將前往大同港的缘由悄悄告诉了陈明辉三人,末了又四下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叮嘱道:“这事可千万別往外传,別多嘴啊,否则要是出了岔子,我可就惨嘍!”
陈明辉连忙点头:“杏花妹子,你就放心吧,咱哥几个心里有数,绝不会出岔子。”
“那成,我先回去了!”杏花冲三人摆摆手,提著裙摆小跑回了林佩芸那边。
林甫副官一声令下,眾人迅速集结完毕。
原本林佩芸给了大家一小时准备,但眾人只用十来分钟便整装待发。
不料人都集合好,林佩芸和易玄笙两位主事却迟迟未现身,陈明辉等人只好在马家大院门前耐著性子等候。
正等得无聊,和段远志同住一屋的施彪凑到陈明辉身旁,低声问道:“陈兄弟,你知不知道,小姐怎么说不去双溪镇就不去了,反倒要改道大同港呢?”
陈明辉一脸疑惑,反问道:“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呃……应该有吧。”施彪见没问道什么,訕笑著挠了挠头。
事实上,这施彪是来验牌的。
他是金刀寨大当家罗啸天的第五子,早在十多年前就奉命潜伏进了郭大帅府,一直隱忍潜伏至今。
原本林佩芸等人出了清河村继续往前走,便要踏进金刀寨的地界。
那正是罗啸天安排动手的好地方。
此次有位大人物砸下重金,请动金刀寨出手。
罗太岁原本早就准备停当,就等著手下兄弟们大干一场。
谁料临到头来林佩芸突然变卦。
真要让林佩芸等人顺利抵达大同港,那罗太岁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而且,对罗太岁来说,钱財还是其次,僱主允诺的某个好处才是让他不惜鋌而走险也要接下这桩买卖的真正原因。
再说,金刀寨的十三太岁中,不少人本就和郭大帅有旧仇。
金刀寨虽凑不齐什么一百单八將,可这十三位太岁也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狠角色。
要不然,他们又怎敢与郭大帅结仇?
得罪了郭大帅却还能在北盪山上逍遥自在,这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至於林佩芸突然改道的真正缘由,施彪也摸不著头脑。
不过当林佩芸决定动身前往大同港之际,施彪还是千方百计將这个变故传讯给了埋伏在清河村的么叔,铁胆太岁朱烈。
此刻,朱烈正端坐在清河村头一家小饭馆里悠然喝茶。
他身材魁梧如铁塔,端著手中的茶碗,显得异常反差。
但朱烈並非什么雅趣之人,他向来嗜杀成性,贪杯好色,每次杀红了眼绝不留活口。
另外,朱烈大多数时间都不在东岭省本地活动,而是在外省替罗太岁跑腿卖命。
因此,就算郭大帅府上的那些高手碰巧见过朱烈,只怕也认不出他就是金刀寨赫赫有名的铁胆太岁。
按理说,以朱烈的脾性,他断不会在饭馆慢悠悠地喝茶。
经常掛在嘴边的就是,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然而,只要跟赛先生在一起,他就一反常態地老老实实依著对方的规矩来。
在金刀寨中,赛先生又被称作赛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