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过得也很不如意,却还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为了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讲出两万块在他眼中和两块钱没有区別......
真当自己是傻子么?
你才是天底下最傻的那个傻子!
“远哥,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会还你。”
“嗐,还不还真不重要,我看了你母亲的气色,真得补一补了,还有你也是一样,別太过操劳,所有困境都只是暂时的,迟早会看见曙光。”
陈予汐沉默片刻,最终摇头:“看不到曙光了......”
这悲观的语气令张远心头顿感不妙。
这妹子该不会受到了什么打击,有了轻生的念头吧。
他连声询问:“怎么会?没发生什么事吧?”
“远哥,我把你给我的那两万块弄丟了......”
隨著陈予汐在电话里敘说,张远终於弄明白髮生了什么。
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他真没有夸大其词,以他现在的实力,两万块甚至还不如两块钱。
丟了也就丟了,一点都不心疼。
真正令他心寒的是陈卫东的做法。
做父亲的居然动手抢女儿手里面的钱。
还是陈予汐明確告知,这笔钱並不属於她的前提条件下,竟也毫不犹豫的抢走。
如果这笔钱是陈予汐母亲救命的医药费,会不会同样抢走?
大概率会!
讲真的。
做人做到这份上已经无可救药。
戒赌的难度估计比戒毒都低不了太多。
“你別伤心,钱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你爸那里我想想办法,也许能把他这个毛病治好。”
陈予汐眸中闪过一丝希望,旋即又迅速黯淡下来:“没用的,他要是能醒悟过来早醒悟了,我们一家人也不至於沦落到这地步。”
“为人师者怎能未战而先言败,陈老师,你这种心態要不得,会教坏小朋友的。有句诗词怎么说的?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你已经遇到了人生中的转机,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陈予汐怔了怔。
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態过於悲观。
她老登又不是第一天染上赌博的恶习,这么多年过去不也熬过来了。
情况再差也就这样,总不可能变得更差。
隨后,她笑了。
“远哥,我也就向你发发牢骚,在小朋友面前我一直是那个元气满满的陈老师,绝对不会把任何负面情绪带到幼儿园。”
张远也跟著笑了:“能成为予汐老师的倾诉对象,鄙人深感荣幸。”
“怎么又叫我予汐老师了?”
“意思都一样,不过我觉得这个称呼更亲近,你没意见吧?”
妹纸嘴角微微上扬。
这男人......还装模作样的问自己有没有意见。
你喊都喊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不过。
予汐老师確实比陈老师更加亲近几分。
“名字只是个称呼,你要是愿意直接喊我予汐都可以。”
张远顿了顿,试探道:“呃......予汐,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