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真正閒下来吃上一顿饭。
他得时刻保持著警惕,生怕別人一言不合端起一碗滚烫的汤水泼在自家老板身上。
一旦张远遭遇什么不测,好日子过到头不说,哪来的脸面去见飞师弟。
“老板,我在今年四月份就结过婚了,您当时还让我去財务预支了一百万买婚房,您不记得了吗?”
张远一拍脑门,说道:“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老陈啊老陈,你这人太不厚道了,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请我,咋啦,怕我过去掀桌子?”
“哪有......老板您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张远眉毛一挑:“我怎么感觉你在损我?”
“没,真没!要不是老板您大力支持,我一个刚从山上下来什么都不会的人哪来的钱买房,更没有成家立业的资格,所以......我由衷的感谢您,现在我媳妇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这一切都是您的功劳。”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特么连你媳妇的面都没见过,怎么怀孕都赖我身上?”
陈立军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再度尬笑。
“除了身孕不是,其他的都是,都是......老板您放心,那一百万我会儘快还给您。”
张远摆了摆手:“得了吧,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你那即將出生的孩子包的红包,你的工资攒下来买奶粉,你一直在替我卖命,怎么也不能让你老婆孩子饿肚子是不。”
这看似隨意的一番话令陈立军泪水在眼眶打转。
当初还在山上练武的时候,他就知道挣钱很不容易。
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好几的年龄一直躲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说白了就是想逃避现实。
可父母日渐年迈,他又是家里面的独子,老两口眼巴巴的盼著他传宗接代。
万般无奈下,他只能面对现实。
恰逢周跃飞喊他们几个同门师兄弟下山干一番大事业。
於是,他欣然同意。
本以为像他这种没文化的粗人只能干搬砖打杂的活儿,过著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可没想到,他直接被派到张远的身边,成为贴身保鏢,拿著三万一个月的薪资。
日子一下就有了盼头。
后面,张远更是大手一挥,直接批了张条子让他去领一百万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
这才和相亲对象领了证,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这份恩情他能铭记一辈子。
值得一提的是。
之前裴元钦和张远处於敌对关係之际,裴元钦曾派人接触过他,开出了一份天价的薪资想把他挖过去。
但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雪中送炭见真情。
这份知遇之恩值得用余生去偿还。
此刻,张远还將这一百万的欠款直接免了,甚至以自己孩子叔叔的身份自居,充分说明没把他当成外人看待。
“老板,我,我不能要,包个小红包意思一下就行了,这太多了。”
“给你孩子又不是给你的,你没有权利拒绝。”顿了顿后,张远继续道:“你的工资涨两万一个月,回头我会和財务交代。”
陈立军怔怔的望著张远:“老,老板......”
这快要拉丝的眼神顿时嚇得张远一个激灵,赶忙往旁边缩了缩:“你这样看我干嘛?先声明啊,劳资对男人不感兴趣!好好开你的车,別把我带沟里去了。”
“噢!”
片刻之后,张远忽然想起什么,询问:“对了,你刚想说啥来著?你手下发现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