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閒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许牧未曾想到,一个人的山谷会变得如此寂静。
月光挥洒在山谷里,他静静的矗立在溪边,闭著眼睛,什么也不想。
这一年,他257岁,炼气期圆满。
岁月在树上刻下年轮,在他的心里,也刻下了对时光的感悟。
他现在已经可以开始感悟道息了,只不过如同雾里看花,总是朦朦朧朧,不知从何入手。
“该离开了……”他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视周围,每一处都带著自己与姐妹俩生活过的回忆。
继续留在这里睹物思人,孤单一人,没想到比他想像的更加难熬。
经此一事,他准备筑基之后,找个好点的宗门加入,多跟人接触,不想再自己单干了。
如今算是度过了最弱小的时期。
等到筑基之后,就算是正式踏入修仙大道,在修仙界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在宗门里不至於被当成底层牛马或者炮灰。
他也不用跟人建立亲密关係,只需要跟同门打打交道,不至於孤身一人就行。
而且,筑基期的修炼功法,总得想办法获取,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宗门。
至於加入哪个宗门,就等筑基之后再看吧。
此时夜色已深。
以前这个时间点,早就跟姐妹花缠绵一番之后睡去了,第二天舒舒服服的醒来。
可现在却是辗转难眠,一个人的被窝是那么冰冷。
李知画在去年就逝世了,享年九十四岁。
在姐姐离开之后,给她放纵了五年,最后在许牧的怀里,一脸满足的沉沉睡去。
这傢伙至死都是个享乐主义。
当许牧回到房间,抚摸那张空床时,不免悵然。
他很感谢姐妹俩的陪伴,让自己度过了七十多年,充实而幸福的时光。
“空床臥听南窗雨,谁復挑灯夜补衣……”
屋外下起了小雨,那个在屋里缝补衣物的人,再也不在了。
……
空山新雨后。
许牧將整个屋子仔细打扫了一遍,收好姐妹俩的遗物,隨后来到姐妹俩的墓前,摸摸两人的墓碑,轻声道:“知鳶,知画,我走了……等我回家。”
说完,他转身离去。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这里了。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飞走,而是从鯨山口出去,顺著河流而下,来到碧石村。
碧石村几乎没什么改变,村口的大榕树还在,只是人变了。
树下閒聊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小孩都变了,换了一代又一代。
此时他化作老者的模样,慢慢走进村里,村民们见了,纷纷行礼,尊称一声老神仙。
如今他的身份还是二代药神,在他们看来有八九十岁的高龄,依旧精神矍鑠,仙风道骨。
毕竟是修行者,长寿些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他早就预计著要走的,所以就没必要再搞一个徒弟出来。
一路上跟村民们点头回应,走向张家老宅。
这张家大院已有上百年的歷史,墙面斑驳,布满风霜,变为了老宅,甚至是祖宅。
自从张予安开了药铺之后,就在县城买了房,接自己的妻子儿女住在县城里,方便照料生意。
这老宅给大哥一家住,田產也分给大哥大嫂,就不用两家人挤在一块儿,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