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真人被戳破了心思,有点尷尬。
说到现在,许牧始终是油盐不进,他也是没辙了。
他听青松道人说过,二十多年前,李知鳶和李知画留在道观,老药神带著他这个“徒弟”离开了一年,大概就是去修仙界了。
本想从这方面入手,结果还是没有用处。
许牧冷哼道:“不必跟我拐弯抹角,这药神的香火传播了数十年,突然这个时候找上我,打击香火信仰是假,为了我这个修行者才是真。”
灵虚真人感觉他早已经看穿了一切,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便越发尷尬。
“这个……在下確实是想请道友助力,毕竟凡间的修行者太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没想到我那徒儿行事莽撞,冒犯了道友……”
“哼!我现在明確告诉你,我不会站队任何人,但如果有人非要打扰我清净,那就別怪我不客气。”许牧冷淡的说道。
灵虚真人沉默下来,看起来还是没有死心。
他轻声道:“道友境界高深,看的比我更高更远,那应该清楚,人世间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在如此形势之下,难道道友真的觉得可以置身事外吗?”
“我如何置身事外,你不用管,反正你最好识相,不要逼我。”许牧淡淡的看著他。
灵虚真人终於苦笑了一下,拱手道:“是在下鲁莽了,还请道友恕罪。”
许牧点点头:“你找我喝茶论道,我隨时欢迎,但若是打扰我清修,那就免了。
正因为我比你清楚这件事有多么复杂,所以我绝不会趟这趟浑水,也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被上面那些人摆布。”
灵虚真人苦笑著摇头:“要是我能像道友这般无欲无求,就好了……”
许牧见他不听劝,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只要別来打扰自己就行。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道观主要供奉谁,宣传谁的香火,是由凡间的道士们在执行的。
本质上就跟朝堂上的权力斗爭一样,谁能命令做事的人,谁就有权力。
而道士们有自己信仰倾向,或者政治站队。
这就使得每一座道观都有自己的阵营归属,平时相安无事,可一旦上层爆发衝突,他们就要身先士卒了。
控制的道观越多,香火自然越旺盛。
之前估计是在背地里操作,现在慢慢变成武力衝突了。
这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许牧可不想捲入这种烂帐。
当初在宗门的时候,他只能唯唯诺诺,生怕被波及,眼睁睁看著老余被残害;现在是在凡间,难道连一个自己的清幽之地都守不住?
这次他是绝不会妥协的,要打就打!
真打不过的时候再认怂,反正大概率是打得过的……
除非对方开了请神符再过来,不然他不给对方使用请神符的机会就行。
或者拉扯一下,也能拖到请神符失效。
大不了最后继续跑路,带著姐妹俩到其他地方安度余生。
他就不信,自己堂堂练气八层,在凡间还要夹著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