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没有边际,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浪潮。
一浪接一浪地涌过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近,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快了几拍。
但他很快稳住了,將那些杂念压下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那一小块石板上。
石板冰凉,蓝光在上面流转,像是踩在水面上。
他走到高台前,停下,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沉稳:“掌门。”
座椅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才有一个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紧不慢:
“秦明最近在做什么?”
秦明从进入沧流门的那一刻起,就被掌门和长老们盯上了。
一个坊市的散修,哪儿来的资源修炼到炼气六层?
即便藉助了灵脉石乳,那一身的道韵灵力又是从何而来?
要知道,即便是沧流门,外门中拥有道韵灵力的弟子也屈指可数。
修炼道韵灵力是需要服用特定秘药的。
將灵力彻底蜕变为道韵灵力,所需的秘药价值,即便是门中那些有权有势的弟子,恐怕也没几人拿得出来。
而秦明一个散修,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家族供养,他凭什么?
所以他一进门,就被盯上了。
所以他一进门,就被盯上了。
掌门在看,长老们也在看。
他们等著看他露出马脚,等著把他拥有的一切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回掌门。”
耿川行开口,声音平稳。
“秦明这两个月没有修炼,也没有接任务。”
“他每日在门中看云,从早看到晚,风雨无阻。”
听到这话,那人笑了一声。
“看云?”
“是,他在感悟云雾之道。”
“哦?”
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倒是会挑时候。灵脉石乳的余力还在,这时候感悟天地,事半功倍。”
“一个散修能有这样的见识,很不错。
耿川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他知道掌门的话还没说完,那句话后面还有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刻,掌门话锋一转。
“他之前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耿川行將秦明这两个月的行踪简要说了一遍。
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他说得很细,每一个时间,每一个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掌门听完,不紧不慢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买资源的事,查得如何了?”
耿川行不敢撒谎,如实交待了自己在坊市中查到的一切。
他说秦明炼製【云雾丹】的记录只有两炉,远远不够修炼到道韵灵力所需。
他说其他的修炼资源记录少之又少,似乎秦明能有如今的修为,靠得是其他途径得来的资源。
他还说秦明售卖的符籙很多,惹得坊市爭抢。
外界传他有一个炼气后期的师傅,可从始至终没有人见过那个人。
他说完,就闭上了嘴。
高台上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