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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去？！”

三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失声惊呼：“父皇，怎能如此放任不管？！那王长乐如今已据我大秦东南半壁，兼有东瀛，高丽南部，如今其兵锋直指南洋，今年之內扫平诸岛恐非难事。

若高丽王室俯首，辽东亦將落入其手，届时，大秦半壁江山，万里海疆，生杀予夺，尽在王长乐一念之间，实乃国中之国，父皇，不能不管啊！！！”

三皇子情绪激动，额头青筋暴起。

嘉佑帝抬起浑浊的眼，看著儿子无奈道：“如何管？王长乐此子身负超凡之力，麾下兵精粮足，战舰如云，更有人言，其秉承天地气运而生，乃非常之人。儿啊，你又能如何？”

“儿臣可请龙虎山天师，茅山道长，乃至五台山，少林的金刚罗汉前去制他！”

三皇子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尤其是少林寺的降魔金刚慧明大师，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佛法无边，神通广大，未必就在那王长乐之下。”

“住口！”

嘉佑帝猛地打断了他，声音恢復了威严：“不可过於依赖佛道之力，此乃饮鴆止渴，今日你请他们去除王长乐，来日谁又来除去他们？！”

“可是父皇...”

“够了！！！”

嘉佑帝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喝道：“此事朕自有计较，你安分处理政务，莫要再节外生枝。”

父皇龙顏震怒，三皇子浑身一颤，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只能匍匐在地，颤声道：“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三皇子缓缓退了出去，在转身掩上门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怨毒的光芒。

殿內重归寂静。

嘉佑帝颓然跌坐回龙榻之中。

烛火跳跃，殿內无声，良久，嘉佑帝悠长而疲惫的嘆息了一声。

那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嘉佑帝何尝不知儿子所言句句属实？

只是他太老了，老得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发动一场可能倾覆整个帝国的內战了。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也是他作为皇帝最后的一点私心：无论如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绝不能逼反王长乐。

只要东南不起大规模战火，他嘉佑皇帝在史书上，或许还能落得个“维稳守成”的名声，至於身后的滔天巨浪...就只能交给不成器的儿子和渺茫的天意了。

“唉...”

又是一声长嘆在空荡的大殿中迴荡。

这位统治了大秦近三十年的皇帝，此刻只是一个被时代浪潮推著走而力不从心的孤独老人。

是夜，宫中惊呼不断，痛哭之声绕樑。

悲戚惶恐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