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海格的小屋!”
城堡高层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黑暗中的巨人睁开了无数只眼睛。远处的钟声开始敲响,费尔奇那嘶哑的叫喊声顺著风传了过来。
格兰芬多塔楼的休息室里,怒火早已因为最近几周与斯莱特林在走廊里的数次恶咒互射而紧绷到了极点。
当那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胖夫人的画框发出尖叫时,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第一时间衝到了窗口。他们原本以为这又是哪个斯莱特林混球搞的偷袭,直到那悽厉的橘红色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
“梅林的鬍子……那是海格!”弗雷德的声音走了调。
格兰芬多的窗口挤满了一个挨著一个的脑袋。恐惧迅速在这些年轻狮子的血液里发酵,隨即转化成了这几周累积下来的、盲目的狂怒。
“是他们干的!一定是那群毒蛇!”李·乔丹抓著窗框,“除了斯莱特林没人这么恨海格!他们想烧死他!”
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逻辑。在这个两院衝突烈度极大的夜晚,格兰芬多们眼中的火光是宣战的狼烟。有的高年级学生甚至已经开始胡乱地往身上套长袍,手里攥著魔杖,满是要把地窖翻个底朝天的衝动。
而在城堡的另一侧,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气氛截然不同。
由於位於湖底,他们无法直接看到火光,但当几个消息灵通的高年级学生从级长浴室那边的走廊窗户带回猎场看守的小屋烧成了灰烬的消息时。
潘西·帕金森正坐在沙发上修剪指甲,听到消息后,她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刻薄一笑。
“这就叫自然选择,不是吗?”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那个没脑子的傻大个终於把自己蠢死了。我就说,让一个连魔杖都没有的半巨人住在校园里,简直是霍格沃茨的耻辱。”
“这下倒是乾净了。”布雷斯·扎比尼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希望能烧得彻底点,免得那股臭味飘进地窖。”
没有人担心伤亡,没有人想要去救火。在斯莱特林眼中,这场可能夺人性命的火灾,仅仅是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他们眼中那个低贱阵营遭受的天罚。
两扇窗,两种顏色。
这座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急著站队,每一个人都在用偏见筑起高墙。
唯独德拉科·马尔福,这个本该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带头嘲笑海格的“纯血种”,此刻却孤零零地站在泥泞里,卡在了这两个疯狂世界的夹缝中。
已经来不及了。
全校都知道了。
德拉科颓然地放下了魔杖。
他看著那一屋子的烈火,看著海格那巨大的身躯哪怕被火烧著也要护住那个该死的龙蛋,看著因为高温而炸裂的窗户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
他既没有逃跑,也没有上前帮忙。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著这一场由他亲手点燃、却又彻底失控的灾难。
在这个瞬间,德拉科·马尔福悲哀地发现,自己既没有坏到可以冷酷地转身离去,也没有好到能够挺身而出。
他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闯了弥天大祸的、此时此刻手足无措的孩子。
而他手中的那根魔杖,此刻重若千斤。
“我究竟……做了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木材爆裂的巨响彻底淹没。
“清泉如水!”
德拉科如蒙大赦,看向施法者。
是卢西安。
然而,卢西安並未关注德拉科。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
一股魔力波动正在迫近,
阿不思·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校长、威森加摩首席、国际魔法联合会主席、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凤凰社领袖、老魔杖正统持有者、魔法世界至强白巫师,
一袭绘满星辰的巫师袍正划破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