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的魔咒化成一道紫光擦著哈利的头皮飞过,狠狠击中了后面的一尊盔甲。
哗啦一声巨响,那个有著几百年歷史的空心铁皮架子瞬间炸成了碎片,铁片四散飞溅,划破了好几个低年级学生的脸颊。
“弗林特!!”
奥利弗·伍德双目赤红。即使没有扫帚,他也依然是那个wood的守门员。
他一个標准的飞扑直接用肩膀撞进了弗林特的怀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魔杖在近距离无法施展,他们就开始用拳头、用肘击、用膝盖。
“除你武器!”
“咧嘴呼啦啦!”
“腿立僵停死!”
五顏六色的咒语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乱飞,撞在墙壁上反弹,或者在半空中对撞激起火星。
光影交错间,哈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感。
这是最原始的愤怒宣泄。他躲过一道黄色的光束,反手给了克拉布一个“腿立僵停死”,看著那个大块头双腿併拢直挺挺地倒下,砸倒了一片斯莱特林,哈利甚至感到了一丝快意。
“把那个大东西放出来!”
混乱中,李·乔丹兴奋地跳到了一个石墩上。他平日里负责解说魁地奇,嗓门大得惊人。此刻他举著一个小盒子,对著下面喊道: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毒蛇们!”
他魔杖一点,那只被他珍藏已久、毛茸茸的大狼蛛从盒子里跳了出来。
“速速变大!”,
这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蜘蛛膨胀到了脸盆大小。
它那八只黑得发亮的眼睛闪烁著凶光,顺著天花板迅速爬向斯莱特林那边的火把架。
“蜘蛛!是巨型蜘蛛!”
“啊啊啊啊!就在我头上!把他弄走!”
几个胆小的斯莱特林嚇得魂飞魄散,原本严密的人墙出现了溃口。
“都不准退!都不准退!”
弗林特一边和伍德肉搏,一边咆哮著试图维持秩序,
“那是幻象!用火焰咒烧死它!你们这群废物!”
但这毫无作用。恐慌在斯莱特林低年级中蔓延。
而格兰芬多这边也並不轻鬆。
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反应过来后,展现出斯莱特林的特质,
他们躲在阴影里或者人群后放冷箭。
赫敏一直在试图阻止这场暴乱。
她张开双臂,
“住手!你们不能……那是违规的!快停……”
“门牙赛大棒!”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越过纳威的头顶,正中赫敏的门牙。
她惊恐地捂住嘴,感到自己的门牙在疯长,短短几秒钟就长过了下嘴唇,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既滑稽又恐怖。
“赫敏!”
哈利看到了这一幕,那一瞬间,愤怒彻底盖过了恐惧。
这就是斯莱特林,这就是马尔福口中的“纯血统”优越感,
一群只会躲在背后羞辱女生和弱者的懦夫!“我要杀了你们!”
哈利猛地衝出人群,魔杖直指刚才发出咒语的那个斯莱特林六年级。
与此同时,珀西·韦斯莱,此刻正经歷著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既然你们都不听……”珀西气急败坏,他试图用禁錮咒控制住最疯狂的那几个人。
但没人把他当回事。
混乱中,不知道是哪个斯莱特林扔出的魔鬼网种子在他脚下生根发芽,藤蔓瞬间缠住了珀西的脚踝。
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表的级长惊呼一声,面朝下拍在地上,他那枚擦得鋥亮的级长徽章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最后滚落进了墙角。
“级长?”斯莱特林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把他掛在灯架上!”
“给我滚开!”
乔治一脚踢飞了一个试图靠近珀西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有我们能欺负珀西!你们这群毒蛇不配!”
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墙壁上的画像们惊恐地捂著耳朵四处逃窜;那一排中世纪盔甲在咒语的波及下东倒西歪,头盔和铁手套散落一地;大粪蛋的恶臭、烟火的硫磺味……
每个人的脸在闪烁的魔咒光辉下都显得狰狞而扭曲。
格兰芬多像一群被激怒的雄狮,虽然毫无章法,但气势如虹;斯莱特林则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毒蛇,阴毒狠辣,每一次反击都直奔要害。
纳威·隆巴顿缩在角落里,他嚇坏了。
他看著哈利在怒吼,看著赫敏捂著长牙在哭泣,看著罗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一刻,一种名为勇气的火焰在他那笨拙的身体里被点燃了。
“不准……欺负他们!!”
纳威闭著眼睛,胡乱挥舞著魔杖冲了进去。虽然他甚至没有念出哪怕一条咒语,但他那壮实的身板误打误撞地把正在偷袭哈利的克拉布撞了个趔趄。
……
在火把照不到的死角。
卢西安身上笼罩著幻身咒。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冷眼俯瞰著下方那群野兽般相互撕咬的小巫师。
“嘖,真是丑陋。”
两个学院的全面开战,比原著里那种小打小闹的决斗要精彩得多。
然而,就在卢西安饶有兴致地看著纳威像颗肉弹一样撞飞克拉布的瞬间,
一种玄之又玄的恶寒袭来。
“见鬼——”
卢西安本能地想要撑起铁甲咒。
但太晚了,也太巧了。
下方战场中央,两道原本射偏了的咒语,
一道来自某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的“粉身碎骨”,另一道来自格兰芬多的“强力爆破”,在半空中意外相撞,狠狠地撞向卢西安。
伴隨著一声闷响,卢西安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
猝不及防下护身的魔力屏障粉碎,余波依然在他的肩膀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洇湿了黑色的长袍。
卢西安的身影在阴影中晃动了一下,差点跌落下去。隨后重新稳住了身形,並第一时间修补了摇摇欲坠的幻身咒。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正在滴落的鲜血。
卢西安那原本总是带著几分优雅和戏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语。
居然在吃瓜看戏的时候,被一群小屁孩的流弹给误伤了?
果然是“劫气”缠身,倒霉催的。
“……好,很好。”
这种被命运敲打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这就像是你精心设计了一个斗兽场,结果坐在看台上却被角斗士脱手飞出的斧头砸破了头。
“既然你让我流血了……”
卢西安眯起眼睛,
“那我也不能白白受这一下。”
他卢西安从不是一个吃亏不还手的主。
既然劫气將他和这场乱局强行因果纠缠在一起,那不如顺水推舟,把这滩浑水搅得更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