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厚重的检修门被他拽了下来,死死卡住了通道口。
管道里的空间窄得憋屈,李昊天只能匍匐前进,膝盖撞在铁皮上咚咚响。
“苏婉,坐標点在哪儿?我这儿快成肉夹饃了。”
“直走,右手边第二个出风口跳下去,那就是血池控制室。”
李昊天爬得满头大汗,衣服被管道里的锈跡蹭得跟泥猴似的。
他看准地方,脚跟用力一踹,格柵板打著旋儿飞了下去。
他抱著林默纵身一跳,稳稳落在了一块有些发黏的地板上。
这里的灯光全是血一样的红,空气里瀰漫著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那是一个足有篮球场那么大的深坑,里面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咕嘟咕嘟冒泡,散发出的热气熏得人眼睛生疼。
坑底中央立著几根透明的立柱,上头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电缆。
电缆的尽头,掛著个磨盘大小的肉球,正跟著某种节奏一缩一放。
那肉球表面布满了紫色的血管,看著像个还没长成的胚胎,也像个巨大的肿瘤。
“这就是你说的方块?这玩意儿明明是个肉疙瘩。”
李昊天衝著耳麦喊了一嗓子,眼神在血池里四处踅摸。
“那是『潘多拉』的保护壳!它就在肉球中心,那是最后一份载体!”
苏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键盘声越来越响。
“还有两分钟,整座山都要塌了,你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李昊天看了看怀里的林默,又看了看那个血红色的池子。
他咬了咬牙,解开腰带,把林默死死绑在自己背后的架子上。
“林默,抱紧了,咱们下去游个泳。”
他在岸边助跑了两步,整个人像发炮弹一样扎进了那片红色的血水里。
水温烫得嚇人,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李昊天的皮肉。
他拼命划水,右手死死攥著古铜匕首,眼里那抹金芒彻底爆开。
血池里的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他往池底拉。
李昊天抓住一根垂下的紫色电缆,借力往前猛地一躥。
那个巨大的肉茧就在眼前,他能听见里面传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他挥起匕首,对著肉茧厚实的外皮狠狠扎了下去。
“滋——”
一股子黑色的粘液喷了李昊天满头满脸,那肉茧发出一声让人汗毛直竖的惨叫。
他没收手,双手握柄,顺著切口用力往下拉。
肉茧里的吸力很大,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拽他的胳膊。
“给我开!”
李昊天咆哮一声,心臟里的金芒顺著双臂狂涌而出。
金红色的火光在血池中央炸开,把那些粘稠的液体直接烧成了白气。
他终於看清了,在那肉茧的最深处,漂浮著一个散发著幽紫色光芒的小方块。
方块表面布满了极其复杂的几何纹路,每动一下都带起周围空间的扭曲。
他伸手去抓那个方块,指尖刚碰上,一股子刺骨的凉气就钻进了心窝子。
就在这时,血池四周的金属墙壁突然裂开。
四头没长皮的血肉怪物从阴影里躥了出来,爪子直接拍向李昊天的后脑勺。
李昊天头也不回,反手一记肘击,正中那怪物的眼窝。
他借著反作用力,一把抓住了那个紫色的方块,塞进怀里。
“苏婉,东西到手了,撤退路线!”
耳麦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苏婉的声音在那头变得若隱若现。
“出口……核心……电梯井……快……”
李昊天感到脚底下的地面正在碎裂,大量的地下水开始涌入实验室。
他背著林默,揣著那块冰凉的方块,顺著倒塌的横樑往上爬。
身后的血池在那一刻彻底沸腾,整座地下五层的空间开始崩塌。
巨石成片砸下,李昊天在瓦砾中横衝直撞,金红色的背影在火光中忽隱忽现。
他穿过那道快要合拢的合金大门,感觉身后的热浪把头髮都烤焦了。
韩家大宅的地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闷响,隨后彻底沉入地底。
李昊天在黑暗中摸到了那根滑腻的钢索,双手死死攥住。
“还没完……韩老头,你爹我还没死呢。”
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在那毁灭性的白光扫过来之前,猛地往上一躥。
实验室最深处传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白光里復活了。
鉤子:那个肉茧被切开后,里面除了方块是否还放出了別的怪物?李昊天带著林默和潘多拉,在地面彻底坍塌前能顺利衝出那口深井吗?刚才白光里的咆哮声,究竟是韩德海的后手,还是別的什么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