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了。”
他轻轻拍在雷豹的腹部。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软绵绵的推搡。
但就在手掌接触的那一刻。
李昊天体內的血脉力量轰然炸裂。
那股力量顺著掌心倾泻而出。
“嘭!”
一声闷响。
雷豹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他两只脚离地,整个人平著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线。
最后,“咣当”一声掛在了远处的汉白玉照壁上。
照壁上的浮雕被砸碎了一大片。
雷豹顺著墙壁滑下来,软绵绵地摊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保鏢像看鬼一样看著李昊天。
没人敢说话。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二楼的露台上传来。
李昊天抬起头。
二楼的护栏旁,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真丝长裙的女人。
她手里端著一杯清咖。
那是林清婉。
她长得很乾净,甚至有些过分出眾。
但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冷冽,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林清婉低头看著下方的李昊天。
“力道控制得不错。”
她的声音清亮。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李大叔,哦不,李大柱。”
林清婉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
“上来吧,你被录用了。”
管家在下面都看傻了,赶紧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带路。
李昊天跟著管家走进主楼。
这里到处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名画。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他踏上旋转楼梯,来到了二楼的起居室。
林清婉正坐在一张金丝楠木椅上。
她放下了咖啡杯。
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很重的书卷气。
但李昊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处有老茧。
那是常年练枪或者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跡。
“刚才那一掌,不是一般的武学。”
林清婉盯著他的眼睛。
“你从哪儿来?”
李昊天站在那儿。
“山里来的,学过几手家传的庄稼汉把式。”
林清婉轻笑一声。
“庄稼汉可推不动雷豹。”
她站起身,走到了李昊天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林清婉很高,鼻尖几乎平齐李昊天的下巴。
一股冷幽幽的香气钻进李昊天的鼻腔。
“你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林清婉轻声说。
她低头从领口处拉出一条细绳。
细绳上掛著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玉坠。
玉坠是半月形的,通体透著一种诡异的青红色。
李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林默。
林默牺牲前,在他意识里留下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穿著红裙子的女人,怀里就抱著这枚玉坠。
林默曾哭著说,这是她“姐姐”唯一的信物。
“认识这个?”
林清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李昊天强压下心头的震颤。
“挺漂亮的石头,应该值不少钱。”
他隨口掩饰。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住了后腰的匕首柄。
林清婉把玉坠塞回衣服里。
她的指尖划过那一抹青红色。
“它不值钱,它会吃人。”
她转过身,走向落地窗。
“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会场。”
“报酬是月薪十万,表现得好,翻倍。”
李昊天点点头。
“成交。”
他走出房间,顺著走廊向外走。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那种跳动的频率,跟那枚玉坠產生了一种共鸣。
他按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
“苏婉,计划变了。”
“我见到那枚玉坠了。”
耳麦那头传来了苏婉的惊呼声。
“什么?在林清婉身上?”
李昊天走出大门,看著外面满园的春色。
但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不是林清婉。”
他低声吐出五个字。
“她是谁?”
苏婉问。
李昊天看著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
“她是母体的影子。”
他感觉到后腰的古铜色匕首在微微发烫。
那是遇到宿敌时的战慄。
庄园的阴影处,几个穿著灰色制服的人影正悄悄消失。
战爭没有结束。
它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