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难得喝得有些上头。
那五十二度的白酒,一杯接一杯,饶是他定力惊人,此刻脸上也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双素日里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竟然带著几分笑意。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得不像始皇帝。
刘彻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搭在嬴政肩上,正凑在嬴政耳边说著什么,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根本不像平日里那般剑拔弩张。
朱元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捅了捅朱棣的胳膊。
“哎,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朱棣抿了一口酒,悠悠道。
“酒是个好东西。”
朱元璋:……
嬴政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了些。
“前几天,朕东巡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刘彻凑过去:“怎么?”
嬴政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遇到个刺客。”
此言一出,满桌子人都安静了一瞬。
刺客?
刺秦始皇?
刘彻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冲淡了些,他挑了挑眉。
“还有人敢刺你?谁这么大胆?”
“有。”嬴政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一个年轻人,姓张,名良。”
刘彻:……
他放下酒杯,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
“博浪沙。一百多斤的大铁锤,衝著朕砸下来。”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斤?!那砸著没?”
嬴政摇摇头,一脸心疼。
“砸著了,但我没什么事,就是车子后面被砸了个坑。”
“额的车子啊!才刚到手没多久啊!!!”
“不过还好,朕让人去追,追到了。”
刘彻闻言,赶忙问。
“追到了?那你杀了他没有?”
嬴政瞥了他一眼。
“朕看他是个可造之材,留著没杀。”
刘彻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鬆了一口气。
“没杀就好!没杀就好!”
“怎么?你认识他?”
刘彻哈哈一笑。
“当然认识了,毕竟他可是大才啊!!!”
嬴政:……
嬴政瞥了他一眼。
刘彻浑然不觉,继续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
“张良啊!那可是汉初三杰之首!高祖皇帝说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后来封了留侯,那可是……”
刘彻越说越不对劲,赶忙闭嘴。
刚闭嘴,便听见嬴政幽幽道。
“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家祖宗叫什么来著?”
刘彻忽然顿住了,只感觉一股冷意涌上心头,將心中的酒意驱散不少。
他扭过头,只见嬴政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那目光……
那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刘彻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慢慢收回搭在嬴政肩上的手,乾笑了两声。
“那个……朕不是那个意思……”
嬴政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所以,你家祖宗到底叫什么来著?姓刘是吧?叫刘什么?”
“……”
刘彻沉默了。
完蛋!
坏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嬴政的目光,急中生智脱口而出。
“项羽!”
嬴政端著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刘彻脸上,意味深长。
“项羽?”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愈发怪异。
“你家祖宗叫项羽?刘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