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此事,”
高育良不置可否,
“但这是周部长亲口说的,”
他淡淡一笑,喝了口茶,
“我想,可能是他们有什么安排吧。”
“育良同志,你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沙瑞金皱眉问道。
丁义珍还活著这个消息不可怕,反而是好事,毕竟他也能提供重要证据,钉一钉山水集团。
可怕的是,这件事,他这个汉东省书记竟然不知情。
是,公安厅的祁同伟的直属领导部门確实有公安部,但那更多的是业务指导。
但对方省公安厅这个党组书记的身份,是有必要、有责任向他这个书记做匯报的,尤其是这种大事。
他竟然不知情,这个信號可不好。
旁边田国富脸色也不好看,眼神隱晦不满地看了眼沙瑞金。
你看看你用的赵东来,什么都不知道,派个调查小组就说人死了,现在死人都要回汉东了,我们都不知情。
同时,他心中也感到一丝恐惧。
沙瑞金不知情,但是他相信余老是知情的,但为什么不给他说呢?
难不成,是他表现得太老实了?
“我可以保证,在祁厅长向我匯报之前,我是不知情的,说实话,我也很惊讶。”
高育良面色严肃道,对於这件事,他確实不知情,其他的,他知道亿点点。
“另外,这件事祁厅长也向世君同志做了同步匯报,目前汉东知情人,只有我们四个,秘密押送回汉东,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出了乱子,可就……”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知道,要是出了问题,他们这几个知情人討不了好,谁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丁义珍都知道些什么,用得著这种举措。
但沙瑞金凭藉直觉,能推测出,既然让丁义珍回来,就证明该说的都说了,回到汉东,说的肯定也是汉东这一档子事,其他的,对方或许都忘了。
所以,他现在也没心情管高育良是否真不知情了,沉声点头道:“好,育良同志,国富同志,省委这边,仅限於我们四个人。”
“公安厅那边,祁同伟同志全权负责,成立专项小组,直接向我们负责,至於审问程序……”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迟疑道:“反贪局和检察院能扛起这个担子吗?”
他现在也拿不准了,这两个地方有些邪性,虽说侯亮平这些惹事的都拿掉了,但他怕又蹦出来两个,那可就坏事了。
“这一点,我想瑞金同志你可以放心,已经到了临门一脚,丁义珍的供词,无非就是添一些实证,我想从那里回来,他会老实交代的,”
顿了顿,高育良眯眼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检察院和反贪局这边,確实得要经验丰富的同志来办,得慎重安排。”
“把昌明同志和建国同志叫回来?”
田国富忽然开口道,迎著两人的目光,他说道:
“据我所知,这两位同志在医院里的日子过得可是很愜意,天天就是下棋,喝点维生素、吃点钙片,一日三餐都有老婆送到病房里,估计手上针眼都没两个,想来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另外,以他们的级別,亲自审问虽然不恰当,但是领导一支专项小组,对上丁义珍,也很合適。”
“我看可以。”
沙瑞金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便同意了。
真当他们不知道这两个装病,之前是没什么事,也不是非要让马上退休的季昌明出来顶事。
但是现在,他们都忙得不行,凭什么你们两个在医院里逍遥快活?
“育良同志,就劳烦你通知一下了。”
一旁的高育良点点头,扬起了手机,给两人看了看他刚刚发的消息。
『季昌明同志、林建国同志,经纪委田书记推荐,沙书记同意,由我通知:现有要案需要你二人回检察院参与。』
“育良同志,你手挺快啊!”田国富嘴角抽了抽,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