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提心弔胆,生怕成了炮灰垫脚石;如今两大阵营剑拔弩张,终於能喘口气。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趁乱捡几块骨头啃啃。
不乏精明之辈,正盘算著借这乱局浑水摸鱼,伺机吞併几个更弱小的势力。
总而言之,西方彻底沦为一锅滚沸的烂粥,比起秦始皇刻意搅动风云的东方,简直乱得毫无章法。
东方再乱,掰著指头数也就那么几股力量,能翻出多大浪花?
西方却截然不同——除了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这几家庞然大物,底下还密密麻麻挤著上百个城邦小国。
彼此撕咬、互掠、结盟又反目,不出三月,必成一片血火焦土。
“贏璟初!贏璟初!出大事了——西边打过来了!”
亚歷山大·云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床板上,手脚僵直,连脖颈都扭不动半分。她猛地一咬牙,喉咙绷紧,扯开嗓子朝寢宫里正酣战不休的贏璟初嘶吼。
:服了,真服了!天都要塌了,他还在那儿犁地?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呵,一天不上马,骨头缝里都痒是不是?
:公子啊,老奴求您积点德吧!身子骨是本钱,等老了尿裤子都顾不上提裤子,我昨儿蹲坑,鞋面全泡透了……
:惯常操作罢了,嬴神经病嘛,见怪不怪。
:可不是?换別人早被骂成筛子了。
夏国网友眉头拧成疙瘩,西方网友却笑得前仰后合,弹幕刷得满屏飞。
几分钟后。
贏璟初衣襟歪斜、髮带松垮,从寢宫门口爬了出来,眉心紧锁,满脸不耐烦,嗓音低哑地吼道:“嚎什么嚎?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三名罗马宫主立刻迎上前,手忙脚乱替他理好外袍、繫紧腰带。
临了还不忘剜了亚歷山大·云一眼,眼波里全是委屈与嗔怨。
“刚探到消息——迦太基、马其顿、金字塔三方结盟,扬言要『猎沙』你!快调兵布防,晚一步,怕就来不及了!”
亚歷山大·云脸颊微烫,可眼下哪还顾得上羞恼,语速急得像连珠炮。
她倒不在乎贏璟初死活,巴不得他明日就暴毙;但若他横死,自己铁定陪葬——金蝉脱壳之前,他必须活著。
“大姐,劳驾动动脑子行不行?迦太基离罗马最近,也有几百里山路,难不成他们长翅膀飞过来?”
“懂不懂什么叫后勤?几十万兵马集结要多久?粮草转运要多久?千里奔袭又要多久?纯属瞎嚷嚷!”
贏璟初接过宫主递来的湿巾,一边擦脸,一边斜睨著亚歷山大·云,眼神冷硬如刀。
幸亏他筋骨强韧,换成旁人,怕是当场就废了。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临门一脚被人掀了场子。
史书上嚇软腿、惊失禁、终身萎靡的例子,摞起来比长城还高。
“他们调兵需要时间,你就守城不用调兵?”亚歷山大·云气得指尖发颤。
若非寄人篱下、命悬一线,她早跳起来啐他一脸。
“慌什么?城里存粮够吃三年,二十万罗马军把皇城围得密不透风,朕怕什么?”贏璟初揉著太阳穴,语气轻慢。
罗马人?死几个算什么。全国两三千万张嘴,死一个少一个,反正嚼得动。
“贏璟初,你不觉得自己残忍得令人作呕吗?”亚歷山大·云嘴角一抽。
那副漠视生死的眼神,像冰锥扎进她心里——尤其被轻贱的,还是她的同族。
“不服?来咬啊。”贏璟初懒懒一笑。
隨即挥挥手,让人塞了团破布进她嘴里,左拥右抱,转身又钻回了寢宫。
这压根就是场苦肉计——只盼他仓促调兵,自乱阵脚,腾不出手搞科研突破。
几个国王哪个不是活成了精的老狐狸?真敢此时硬撼罗马,等於自断双臂,蠢货才干这事。
他们八成只是虚晃一枪,转头就去啃那些没牙的小国。
他虽无实据,但十成把握,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真的尽力了。罗马若亡,和我没半文钱关係——该骂,就骂贏璟初这个昏君!”
亚歷山大·云盯著贏璟初消失的背影,拼命挣扎,手腕勒出血痕。
可惜嘴被堵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竟撞上这么个混世魔王。
想撑身坐起,可绳子缠得密如蛛网,纹丝不动。
她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方才她频频冲三名宫主使眼色,指望她们瞅准时机,来个乾脆利落的斩首,偏那三人垂眸敛目,仿佛瞎了聋了,半点反应也无。
:嬴老魔这是拿罗马人的命当柴烧啊?这不是明摆著坑我们?
:等等,古罗马的宫主真这么怂?真就这么轻易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要是三位联手干掉他,罗马还有翻盘机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罗马人看他的眼神,像见了阎王?
:可惜史书没记这场秦罗对决,查无可查,推无可推……
网友心焦如焚,却只能干瞪眼。
朝中虽有罗马人任职,但全是管奴僕的閒职,连议事厅的门槛都迈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