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王装作一副为难的表情,演技拉满。
“依我看,就不如先下手为强!”头上包著纱布的叔父辈显然是气不过,骂道。
“先下手?我跟的老板不中意我搞这些,很麻烦。”明王犹豫道:
“如果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好像意外一样让詹爷风光好走的话,那就最好。”
话音刚落,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叔父辈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
“明仔,最近江湖上还真有些风声,话有个叫大脑的人,专门搞这种生意,只不过收的很贵。”
“只不过这个大脑,心思细得可怕,从不露面,只通过中间人联繫。”
“哦?靠谱吗?真的能搞得天衣无缝,好像意外一样?”明王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那中间人是谁?怎么联繫上?”
叔父辈迟疑了一下:“这我倒是不清楚,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聊完这件事后,见明王心情不好,叔父辈们纷纷告辞离去。
在这之后,江湖上忽然传出各种联英社的传言。
有说詹爷要重新拿回权力的,有说詹爷打算做掉明王的,也有说明王已经找好人,准备买起(买凶)詹爷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江湖人都把这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
油麻地的老旧物业里,墙面斑驳,墙角堆著几个空纸箱,唯一的亮色是屋中央那张临时搭起的桌球檯。
橘色的桌球在檯面上弹来弹去,发出嗒嗒的声响。
阿莲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挥拍的动作带著几分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窗边:
“阿伯,我看到了,那个警察把你丟的菸头捡走了,还装了证物袋。”
陈伯强握著球拍的手顿了顿,球擦著球网落下,他却没心思捡,只是耸了耸肩,语气硬邦邦的:
“捡走又怎么样?我开著海鲜车经过那条巷,扔个菸头,犯法啊?”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有些闪躲,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球拍边缘。
別的不说,乱扔菸头还真犯法。
“你懂什么!”阿莲停下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我们做这行,最忌留痕跡!知不知道我们一起做过多少单?”
“这么多单,没有一单被人发现,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次就因为你一个菸头,警方如果查到你,顺藤摸瓜就能查到我,查到肥雪,查到大脑!”
“到时,以前那些意外就不是意外了,全是谋杀!我们都得坐牢!”
陈伯强被她说得脸色发白,再一次没接住阿莲打来的球。
他確实心虚,当时只想著赶紧离开现场,一时大意丟了菸头,现在越想越怕,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肥雪拎著一个黑色布袋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把布袋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扔。
“挑!你们倒好,在这里打球消遣,我跑前跑后接单、收钱,风头全让我出,出事了也是我第一个出事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烟点燃,猛吸了一口:“上次那个工地的单子,是我蹲了三天踩点,这次潮安雄的单子,是我爬上天台割的横幅,收钱也是我,每次都得找没监控的地方,有监控还得提个气球,提心弔胆的!”
“你们有事也不跟我商量,阿伯丟了菸头,现在怎么搞?”
阿伯想反驳,却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何国辉走了进来,手里夹著一支点燃的烟,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球,又看了看满脸焦虑的三人,把手里的烟盒丟给陈伯强:“菸头的事,我知道了。”
陈伯强慌忙接住烟盒,手都在抖,想说什么,却被何国辉的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