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鸿远细细数下来,江家族人不论亲疏远近,几乎如同被诛了三族。
他们江家的后人,说是亡族绝种,也丝毫不为过了。
而这些资料並未留下什么直接把柄,大多只是一些新闻报导或小道消息的匯总,只不过其中夹杂著部分图片作为铁证。
但江鸿远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就是唐昭那小畜生对他们江家展开的报復,报復他们竟敢与他为敌。
唐昭就是要让江家彻底亡族。
要么死,要么再也无法留下后代,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江鸿远气血攻心,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会客堂顿时被他口中喷涌的鲜血溅得四处皆是。
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闻声冲了进来,见状大惊失色: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快、快叫救护车!!”
上一次大房与二房相继出逃,就已让老家主气得吐血昏迷过一次;
而这次与唐昭见面之后,他竟然再次吐血昏厥。
江鸿远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这般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了。
很快,江鸿远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经过漫长的治疗与悉心照料,他才终於悠悠转醒。
然而这一次,他的眼中已寻不见半分往日的神采,目光死寂如灰,仿佛医生只是救活了他的躯壳,而他的灵魂早已隨勾魂使者坠入地狱。
老管家一见江鸿远醒来,连忙想要去叫医生,却被江鸿远有气无力地伸手拦住了。
江鸿远望著管家,声音嘶哑地问道:
“老肖……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很失败?
教出来的后辈一个比一个不成器,竟然还敢去和唐昭作对……是我害了江家啊。
我还有什么顏面,去见江家的列祖列宗……”
管家摇了摇头。
无论怎么说,他跟在家主身边已太久了——从前他父亲侍奉家主,如今他侍奉,情谊早已深厚如亲人。
“家主,您別胡思乱想了。军政商这三界,哪一行不是拿命去爭、去搏的?这次的失败不是您的错,是他们的错。
若是他们当初能够齐心协力,这次危机未必不能度过。谁又能想到,他们早就藏著逃跑的心思,不但没有团结一心对付唐家,反而只想著怎么从江家拆出更多的財宝带走……
老爷您再怎么样,也无法独自撑起这个家啊。”
可这样的安慰终究只是安慰,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江家,已经彻底落幕了。
江鸿远心里清楚,管家老肖也明白。
唐昭太狠了。他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