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在最后关头,用自己这条命换取孩子与家人的平安,也算值得了。
因此,脸色几经变幻之后,江宇琛沉声说道:
“可以,这次合作我答应。但是,你必须拿出相当於一亿华幣的澳元交给我的家人,现在就支付至少三千万作为订金。
还有,这次行动的消费都由你负责,钱一到帐,我就行动。”
卡勒姆倒是十分爽快,点点头便应承下来:
“没问题。过段时间,我会以格绿丰链的名义找机会约唐昭见一面。
届时,你僱佣的杀手可以假扮成服务人员——比如美女服务员,或者其他身份都好,趁机进入包厢刺杀唐昭。
只要他死了,剩下的七千万我会立即打给你的家人。而且,我还会让人適当照顾他们一二,確保他们以后不会出事。”
卡勒姆高兴地拍板定案,言语之间显然也不认为即便行动成功,江宇琛还能有什么活路可走。
谈到这里,两人便各自离开。只是一个愁云笼罩,另一个则喜气洋洋。
愁云笼罩的自然是江宇琛。
直到快到家门口,他才勉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与表情,露出一个笑容推门进去。
这恐怕是他与家人共处的最后时光了。他只想好好珍惜。
虽然他竭力掩饰著自己的情绪,但与他相处多年的妻子和父母,又怎能看不出他眉宇间那份异样。
眼看瞒不过父母,江宇琛索性放弃了隱瞒的念头,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了他的敘述,包括卡勒姆的威胁以及对唐昭的刺杀计划,
屋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一个个面色如灰,眼中失去了光彩。
尤其是江宇琛的母亲和妻子,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痛与不舍。
但她们也並不愚钝,心里都明白,这一次的牺牲已是无可避免。
若不踏上这条贼船,卡勒姆会想方设法將他们全家害死;
若踏上这条贼船,事后唐昭与背后的唐家也绝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横竖都是一个“死”字,倒不如拼死一搏,看看能否拉著唐昭那个魔鬼一同下地狱。
最后,江宇琛的母亲还是忍不住颤声问了一句:
“难道……就没有可能去和唐昭谈一谈吗?把卡勒姆的消息告诉他,求他给我们家留一条活路?”
江宇琛僵硬地摇了摇头,声音乾涩:
“唐昭的心思,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冷血无情得多。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次江家的这些人能逃出来,听说也是因为他当时正带著重要的生意出国,与眾多公司商谈去了。
若是他当时就知道我们並非想继续斗下去,而是打算逃跑,他绝不会让我们如此轻易离开。
现在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在澳洲,很快便会有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他能狠心害得二弟变成人彘,就能狠心將我的孩子、二弟的孩子,全都养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折磨。
他会让我们连死都不得安寧,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家人受苦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