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华满脸意外。
哈工大居然捨得把目前已经研製成功的技术项目整体转让给合作单位?
“没有任何条件?”
“目前没有。”
吕奇开口问道,“就因为没有条件,学校很多领导干部以及相关团队负责人都非常不满,具体的方案尚未出台————”
“有意思!”
尤利华突然笑了起来,“这小子果然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吕奇满脸好奇,仿佛根本就不明白尤利华指的什么。
“谢威故意提出把技术无偿转移给相关单位,他做好人,学校的一些领导干部当坏人唄。一个唱红脸,一方唱黑脸。”
“不至於吧?”
吕奇没有想太多,他不认为谢威是故意如此。
“是与不是跟我们没有太大关係。但是这样可以转移外界很大的视线————而且,哈工大这些年通过出口武器装备获得的利润不少————他们如何合作,跟我们没关係。”
尤利华难得地向吕奇做了解释。
吕奇一脸愕然。
他实在想不明白中间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葛建军这两天都没时间吗?”
没有理会吕奇的懵逼,尤利华转而询问葛建军的事情。
“上次开会回来后就走了,这些天一直都在筹集跟苏联交易的货物————据说,校企办目前跟苏联有一些非官方的合作,主要涉及基础技术交易————”
具体的,吕奇並不清楚。
又问了吕奇不少的事情,吕奇知无不言,把他了解到的都详细做了匯报。
整个匯报过程,吕奇並没有提出任何个人的看法跟意见。
当了解完一切消息后,尤利华让吕奇先离开。
在吕奇走后,他点上一支烟,手指轻叩桌面,一直琢磨著什么。
“这小子,真的是从出国之前就在谋划么?虽然看起来任何证据都证明这是一场意外,可意外来得实在太巧合了。
尤利华嘀咕著。
想了想,对著外面喊了一声。
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出现在办公室。
“跟学校沟通一下,看看谢威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他见一面。”
“领导,不问谢主任,直接询问学校?”
秘书一脸惊愕。
尤利华明明可以直接去找谢威,可他不这样干,要通过学校正式找谢威!
“对。”
尤利华肯定地点头,没有解释。
秘书没有再问,转身就出去跟学校相关负责人沟通。
“这老傢伙,来者不善啊!”
张鸣秋在听到匯报后,立即找到刘德宝、罗阳等人商量。
“张校长,既然尤主任通过正式渠道要见谢威,咱们也按照正式流程来,谢威见不见他,咱们也干涉不了。”
罗阳並不是很了解尤利华。
对於这位负责部队装备的大佬,他只是之前在学校担任教导主任时接触过两次。
“不。”
刘德宝摇头,“老傢伙这是奔著谢威来的。”
”
,罗阳无语地看著刘德宝,人家通过正式途径照会学校,要在正式场合跟谢威见面谈事情。
用得著刘德宝说这话?
“闻著味儿来的。”
张鸣秋也是一脸笑容,“还好,谢威名声受损,连带著学校的声誉也受到影响————”
“问问谢威吧。咱们挡著他不太合適。”
两人的话,让罗阳一头雾水。
“之前李校长有消息来,说是国防科工委跟总参都有把谢威调离学校的想法。国防科工委都已经在走流程了————”
罗阳恍然大悟。
“谢威是故意的?”
“我故意个屁啊!谢柔从小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她的聪明劲儿从来都没用到学习之外的事情上。”
谢威在校长秘书打电话到办公室后,立即安排了跟尤利华见面的时间。
对於尤利华的到来,谢威一点不意外。
在苏联时,尤利华知道苏联外匯跟卢布的黑市差价后,就一直在琢磨呢。
没想到,尤利华一上来就指责谢威自己自污。
搞得如此幼稚。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在苏联,卢布跟美元的差距————”
尤利华摇了摇头,严肃地看著谢威。
这种事情,他肯定没法直接去做的。
他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只有问谢威。
“让人去做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目前来说,即使有大把的美元,也只能换黄金等贵金属————”
要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弄设备?
没可能。
哪怕跟苏联的一些倒爷合作,以黑市的匯率支付美元购买设备,也不现实。
苏联还没解体。
“官方不合適,就找个白手套唄。”
谢威无所谓地说道。
“白手套?”
尤利华一脸的愕然,根本就没听过这样的名词。
“香江那边的黑涩会用语。指那些把见不得人的资產通过各种渠道变成合法的人或组织————实际上就是代理人,你们不是有么?”
谢威一脸平静。
星火投资的利润,多是通过谢威口中说的方式转移回来的。
“这不是没外匯么?”
尤利华瞭然,觉得谢威说的倒也形象。
真正在幕后的人不沾手,即使出现问题,也只能找到代理人。
“怎么可能!星火投资的利润,一半被李瑞那老傢伙给讹走了!”
谢威脸上顿时浮现出警惕神色。
尤利华打著他不了解如何运作的幌子,实际上来找谢威,想要从星火投资“借”外匯!
怎么可能?
“星火投资拋开你们的那一部分,剩下的不多了,还要支持学校的科研跟国际上被禁运的先进研发设备的採购————拿不出来.————
,“跟苏联的非官方贸易,你准备找谁负责?”
尤利华突然问道。
“我————”
谢威下意识准备回答,意识到问题,急忙闭嘴。